阶予摇摇头,也转身离开。

啪啪啪。

巴掌声络绎不绝,徐藜挡在阶一身前,敛去狠意对着稜卫鞠躬致歉,点头哈腰道:“稜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是我未看好他们,您处罚梨花一人可好”。

那个逃跑的少年才十六,因生下来脸上有一大片红褐色胎记,被自己亲人卖给稜卫,太过年幼,每次上山都害怕的发抖,不去就挨打,他观察了许久,发觉徐藜虽每日不苟言笑,却在打手看不见的地方颇为照顾他们,每次上山猎捕到的野味,都会给他们分一些。

他去求了徐藜,少年没有想到,徐藜听见会直言不讳道:“帮你逃走,谁来帮我,我也想走,这样吧,你帮我出去,我再来找人救你。”

少年本就发红的面皮一下红透,他不可置信,他以为徐藜和这里其他人不一样,未料到她更加刻薄。

“怎么,不愿意就滚。”少年面色憔悴,强忍住泪水跑了。

徐藜以为少年无人帮他,他会知难而退,未想到少年敏锐发觉了打手今日变少,趁着此时对着徐藜道:“阿姐,让我去吧,今日我想教练胆子。”

徐藜无法拒绝,虽诧异他今日的主动,又隐约觉得他的变化与今日打手变少有关,可还是不忍说不。

徐藜也觉得今日是逃跑的好时机,可阶一伤的实在太重,她只能等他们伤好再行动。

进山后,少年一直左右乱飘,眼看着藏在树干上的打手灼灼看了过来,徐藜不小心踢了他一脚,嘴里骂骂咧咧:“还是如此胆小如鼠。”

少年好再不傻,知晓徐藜在提醒他,也不敢再乱看,他们前后脚在山上走着,越靠近深林,徐藜越期待少年如何逃走。

从寅时到巳时,寻找了半日,才找到一具骸骨,每当这个时候,打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代表他们回去就有赏赐,便会浑身松懈,拿出吃食吃一点,回去的路程虽快,可也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