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氏被婆子搀扶着从他左侧走来,手里还拿着一被泛青黄步包裹起来的木箱。

岑则大步流星,接过婆子位置,道:“怎的去了暗格?”

岑氏未回答,只是拍了拍岑则冰凉手背,由他搀扶坐在外室软榻边。

“祖母老了,很多事情都忘了,赏花赏见了许多花骨朵般耀眼夺目的姑娘们,想起些往事。”

“这赏花宴这般让祖母神思,下次不办就好。”

岑氏被逗笑,“哪里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脸颊凹陷,双目失神,愁容憔悴,还嘴硬不严重?”

岑氏作势就要扑过去打他,“胡说八道,你祖母我精神着呢,只是因为什么睡不好,你心里没数?”

“孙儿愚钝,祖母明示。”

岑氏看着坐着都高她几尺的孙儿,叹气又欣慰道:“还不是你的婚事。”

岑则实在头痛,极快道:“孙儿不着急。”

岑氏怒瞪,“还不着急,不说皇帝已经下令,难道你想学你大哥,二十有七了还不娶妻,都说了边境刺史之女也是可以的,他偏不,说什么要独身一辈子,这不是胡闹。”

岑则犹豫启齿,“大哥心在边境,如何能娶妻。”

“好一个心在边境,我们岑家儿郎一心为国,天子可领情,明升你,暗贬你大哥,此番你带兵鞑靼,京城各方势力纷纷坐不住,天子不就是最大例子,疑你了。”

“然,赐婚是最大幌子,考验你怕是真。”

岑氏背微微倚后,又道:“祖母知晓你心中有数,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从小性子冷淡,可十岁之前,不是这般啊,十岁前你软糯可爱,谁见了不喜,十岁后变得寡言深沉,无人再可以牵动你的情绪,哪怕是笑一笑。”

“可赏花宴,你本不回来的,可或许听到什么,又赶了回来,祖母知你是为了见你母亲一面,可私心是见那徐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