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莫要难过了,四阿哥一时赌气也正常,等他再大上一些,便能明白姐姐的苦心了。”
“苦心?我能有什么苦心?”德妃自嘲一笑,“我的苦心孤诣,也都是所为我自己。我这样的额娘,本就不值得被原谅,若是他今日和颜悦色地待我了,我才会觉得良心难安。罢了,我不能什么都想要,当初用这个孩子换来了向上爬的筹码,如今我便也不能再贪得无厌。”
“姐姐不论何时都是如此冷静。”万琉哈氏感慨,“我就做不到姐姐这样,若不是有姐姐护着,我估计现在都不知在哪儿呢,便是做个小宫女,也是那等子最不起眼的位置。”
“欲念越多,越要清醒克制。”德妃笑笑,声音低了下来,“这孩子与我不亲,于我也是没指望了,我还是得要一个阿哥傍身才行。”
万琉哈氏一惊,四下看看,见周遭没人才低声说:“姐姐去年才刚生产过,而且气血盈亏,如今还没恢复好。姐姐这些年生育过不少孩子,如今身子调理得也算不得好,这事儿还是莫要操之过急了。”
“这事儿等不得,过两年我年岁大了,万岁爷的宠爱也不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德妃见万琉哈氏满眼担心,还是拍了拍万琉哈氏的手,出言安慰,“你且放心,我心中有数儿。”
“姐姐有时候过于要强了些。”万琉哈氏忧心忡忡,“也怪我太不争气,否则姐姐用不着这么辛苦了。”
“你已经帮了我些许,有你在,便是我的底气。”
德妃在一幅画前驻足:“瞧着这梅花画的极好,笔触有力,颇有风骨,这一圈儿看下来,思来想去还是这一幅最能打动我。”
“是啊,我也觉得如此。”万琉哈氏点点头。
“在深宫许久,还能如此有气节,这女子定当是个人物。”德妃赞许地看向那幅画,最后把手中的绢花投放进了那个篮子里,“我想了一周,竟想不出这个女子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