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镜框稍稍将他廓形优美的眼睛覆盖,几缕黑发垂落在苍白的肌肤,令袁老师只觉他的色调充满了黑白分明的冷,骤然生起他体温也是冷的错觉。
将文件递还给员工,顾远抬眼望向镜头,清冷的色调之中陡然间添加一抹异样的月光花一样的粉,唇间的笑意像是涟漪一样荡开来,并不十分苍郁。
袁老师忍不住扶了扶眼镜。
“袁老师,是否需要更换新的眼镜,看起来你的眼镜有些不合适。”顾远合
理地关心道。
“不用,这已经是新换的,”她有些紧张地想要去扶眼镜,但还是忍住。“我只是想要问清楚,宝珠补课是要提前学习下一个学期的课程?是有跳级的打算吗?如果是宝珠的话,我认为跳级是非常可行的。”
“跳级?”顾远挑眉,显然没有去想那么多。
或许会学成一个书呆子,念到寻常人念不到的学术位置,每日做研究写文章,眼睛度数飙升到难以想象的程度,每日只会眯着惺忪的眼睛喊忙。
或许会更早地步入这个残酷的社会,在心怀不轨的人群中斡旋周转,难以有喘息的片刻……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转念说道:“只教一些必要的哲学、逻辑学、美学课程就好,不必刻意追赶学习进度,闲暇时间她会去插花、绘画或者是运动。”
袁老师了然,可能是想要往名媛的方向培养吧,宝珠的确有种忧郁名媛的气质……
于是,在愈演愈烈的不安感之下,满腹哲理的顾宝珠开始了假期中第一节久违的运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