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也换上了相似的衣服,只不过身为伴娘的她衣袍浅蓝,装饰不多,没有繁复的额饰,只在两条辫子上编有彩色的珠串,显得活泼灵动。

所有族人吟唱着听不懂的祝福,眼里都是对新人的无限祝福。

郎才女貌的两人被牵引到火塘边,还有一头背上满载着肉跟布匹的驼鹿,那是灯芯从山下带来的嫁妆。

老人对着火塘吟唱,新人端起酒碗,敬天地,敬祖灵,最后泼洒在身前的土地上。

松枝扎成的花束捏在老人的手中,在新人的头顶环绕,口中吟唱着祝福。

跟汉族婚礼截然不同的仪式,却颇具神性,受到祝福跟庇佑的新人,必定会白头偕老,共度此生。

仪式结束,大家围着火塘而坐。

天色渐暗,星月早悬,山边落日燃烧的余晖映得天边一片火红。

夕阳的金黄,火塘的红光,热烈的人群。

音乐,舞蹈,鹿奶酒。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

桃枝被灌了好些酒,虽然大部分被灯芯挡下,有些醉意的她被东班拉起来跳舞。

所有人都围在两人四周载歌载舞。

或许是酒精,或许是眼前充满爱意的东班,她舒展肢体,学着其他人的舞姿,她终于不再害怕人群,不再害怕显露自己。

气氛更加热烈,欢呼声,呐喊声,环绕着她。

而气氛之外的灯芯孤单地坐在远处,并没有上前一舞的兴致。

她在挂念着一个人。

一个随时处在危险之中的人。

原来挂念一个的感觉这么糟糕。

她举起鹿奶酒,一饮而尽。

桃枝嫁人了,你也不来参加。

活该你喝不到鹿奶酒,吃不到额尼烤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