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昂着头,无视那些碎言碎语,护送前行。

还在炕上四丫八叉的桃枝爹,昨儿个被邀请到老许家,一直喝到了后半夜。

现在呼噜打得震天响,根本不知道自家姑娘已经出嫁。

这当然是灯芯的安排。

桃枝一直提着的心直到出了靠山屯这才放下,东班坐在自己身后双手拉着缰绳,稳稳地将她圈在怀中,她根本不知道刚刚所有人惊讶的眼神,还有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楚春华气得胸口呕血,都是被男人糟蹋过的女人。

自家的美玉趁着天黑直接送去了李富贵家,就带着些自己的衣裳。

就因为美玉好生养,一次就怀上了,她就没法跟桃枝一样,坐在高头大马上,穿着大红嫁衣风风光光出嫁。

指甲狠狠抠进了肉里,鲜血直淌,她浑然不觉。

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回到营地。

所有人都在为婚礼忙碌。

接亲的队伍一到,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

额尼将桃枝接到属于东班的希楞柱内,将她安置在柔软的皮草之中。

不多时东班进入,轻轻用手打开嫣红的盖头。

“好看。”

桃枝脸上浮起两坨粉红。

此时视线终于不再是自己的衣衫跟鞋尖,第一眼看到的是东班的笑脸。

“灯芯说,让我来掀盖头,你要穿我们的衣服吗?”

东班手里端着衣服,那是他们民族新娘的嫁衣,同东班一样的蓝色,长袍带领,领子袖口皆有皮毛绣花还有好看的珊瑚石,腰带额饰静静躺在叠好的衣服上头。

桃枝羞涩地点了点头,东班这才叫来额尼。

换好衣服的桃枝美丽至极,黑色的秀发编成两条长长的辫子,珊瑚珠串做成的额饰在额头耳边垂挂,仿佛两片彩虹色的瀑布。

蓝色衣袍上的珊瑚石腰带,勾勒腰线,脚下踩着轻薄的刺绣犴皮靴。

桃枝涂了胭脂的红唇,衬得皮肤雪白,秀丽的面容带着羞涩,沉静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