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桃枝吗,之前跟那个山上的人天天赶马车笑得跟朵花似的。”

“破鞋也要?”

“那山上的人估计没见过女人,啥都往家捡。”

“还是桃枝有本事,一勾搭就勾搭山上的,那山下的人谁要她。”

队伍一路到了靠山屯的边缘,巧玲家门口。

东班翻身下马,院子里的人喜气洋洋看着新郎官。

“妈妈!”

东班第一句先喊巧玲,巧玲赶紧把手里捏着的红纸包塞到女婿手里。

“唉!”

众人欢笑,都等着东班把新娘背出门去。

坐在炕上的桃枝紧张的捏紧衣角,红盖头下的视线只能看到自己的红色嫁衣。

东班轻轻推门而入,脚步声让桃枝一个激灵。

“我来了。”

东班的声音浑厚磁性,让她的心顿时安定起来。

等到东班背着桃枝从屋里出来,巧玲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是她的孩子,就要嫁到别人家里去,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心这般酸楚,又为何这般不舍。

咿呀学语的肉疙瘩转眼成了别人家的女人。

她这才明白自己出嫁那天,母亲流不干的眼泪。

桂芝在一旁拍了拍巧玲的肩膀,也跟着抹起眼泪来。

嫁女儿哪是什么高兴事?

那是在妈妈的心上挖走了一块肉。

灯芯跟随东班身旁,看他把桃枝放在马背上,这才骑上自己的马,前去送亲。

接亲的队伍再次从屯子中间穿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