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真好,老头死得早。”

“你也苦尽甘来了,嫁给他算不错了,起码没饿着你,下辈子再想找这样的都不一定能找到。”

“我下辈子就算变成王八,也不想跟他趴一个坑里。”

老姐妹扯着手,吃着光腚糖,聊得热火朝天。

桂芝跟灯芯都跪在最后头,无聊的灯芯从兜里扯出一截红绳儿,跟蝉花杜鹃翻花绳玩得起劲。

前面哭多厉害都跟她们娘几个没什么关系。

终究楚老大也没舍得舞狮子的钱,流水席也只是买了半头猪。

还买了一缸子的酸菜回来,杀猪菜招呼。

猪血灌成了血肠,肥瘦相间的猪五花切成了大厚片,在咕嘟咕嘟的酸菜丝儿里头抖动。

更肥的部分被王雪梅都悄悄炼成了猪油,可不舍得往锅里多丢一点。

猪皮被烧得黢黑,费劲刷洗干净又切成了丝熬煮,帮忙做菜的厨娘又切了些生姜跟香料一起泡水,也加进了熬煮的大锅,等出锅放凉就是好吃的皮冻,晶莹剔透,再捣些蒜泥,倒上酱油,好吃的嗷嗷叫。

这是在为最后一天的酒席做准备,所有人只等第三天的午时抬上山去。

又热闹了一大天,疲惫的楚家人每个人都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楚爱民抽烟抽的嗓子冒烟,晚上还得继续熬着。

熬不动了就喊大儿子二儿子继续守着,自己跑去睡觉。

楚风楚雷坐在火盆边上,也是困意来袭,一小撮赌钱上头的人叫上兄弟俩。

“玩玩就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