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太太的唠叨,老楚头儿有苦难言,一边身子不好使了,连着舌头都不听使唤。

烟袋锅子也不给抽了,一天就喝苞米面糊糊。

家里的事儿也没人来征求意见了,连面都好几天才能见一次。

急火攻心,喘着粗气,眼睛还一翻一翻的。

又累又气的楚老太太也不想装了,炕上一歪,背过身去。

“你死了,我还省点劲儿,一天跟你吃苞米面糊糊,天天白菜帮儿,孙子也得不着见……”

另一个屋的楚爱民被王雪梅叫住,虽然被狗咬了,可她还记得楚灯芯有枪,只嘱咐老大楚风把老许叫来,这打楚江,放狗咬人,要个说法。

楚爱民倒是最听媳妇儿话,气鼓鼓坐在炕边上,看着低眉顺眼的楚江和楚海。

“还是小子,啥也不是!”

楚江在内心里默默回了一句。

“过年时候人家楚灯芯把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放翻了,咋不说呢。”

当然这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背着双手的老许被请过来,瞥了一眼王雪梅的手臂,就掏出腰间的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楚爱民这回长嘴了,站起来瞪着眼珠子,一把扯过楚江,掀开衣服,露出胸口上的青紫色大脚印。

“我儿子被打成这样,我媳妇儿被狗掏了,老许,你说咋整!”

老许的脸一如既往的黑,抽了好几口才慢悠悠出声。

“赔钱,咋整?”

本来还以为老许又得包庇她们一家呢,结果不成想直接说出个赔钱的方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