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沿子上抽烟袋锅子的李有福低眉顺眼,头都不抬一下。

谁敢去找麻烦,那当兵的那天可是扯着楚灯芯的手,谁知道咋搭隔上的。

非为了那点粮食给李富贵说媒,被打的鼻青脸肿回来还不知道厉害,扯老婆舌找痛快,真痛快了。

被人打的又痛又快。

这下好了,当着全屯子面被喂了猪屎,彻底抬不起头。

那孟家小寡妇都不给自己好脸子看。

出不去门的他,只能天天窝在家抽旱烟,看着那张死人脸。

气鼓鼓的楚春华一把扯过挂在墙边的干苞米,坐在窗户边发狠地撮成粒,掉在新买的簸箕里。

姐弟俩不敢再吱声,可李美玉心里可惜自己的新棉袄,刚用布票扯得蓝布,穿上才一天,还没等去跟小姐妹炫耀完,就扔在了外边儿,洗都没法洗,只能扔。

屋里头臭得人恶心,黄泥墙根本擦洗不出来,吃饭都是一股子屎味儿。

更可气的是秦远山竟然护着楚灯芯!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肯定是她勾引的。

可是他俩咋认识的?

死丫头,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站在河边的灯芯打了个喷嚏。

谁想我?

桂芝也是的,才离开这么一会,就在家里念叨。

拿着刚从树根底下刨出来的冰镩子,她用脚扫了扫积雪,露出冻住的冰口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拉起打开冰口里的渔网,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越费力她越高兴,指不定能捞出多少鱼来,也不知道桂芝今天能不能批准吃鱼吃到饱。

被拖上来的渔网装了不少,活蹦乱跳的鱼翻腾没两下就冻住,还维持尾巴卷起的模样。

鱼获被摊在冰面上,楚灯芯眉开眼笑。

粘团子,滑子,哲罗大大小小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