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错了,妈改,灯芯儿~”

“啊?”

“我不给你拖后腿,可怜别人不如可怜自己。

我不哭,以后的日子咱就笑着过。”

“嗯。”

从这一天开始,桂芝仿佛变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受了哪样刺激,一天嘴里哼着歌,煮粥的水都少放了不少。

蝉花杜鹃在屋子里瞎跑,也不会挨骂,跑的更欢快了。

一早,灯芯紧了紧兔毛帽子,在桂芝的歌声里出门。

呼号的北风不再凶猛,天上隐约露出一点蓝。

估计明天就能上山打猎。

灯芯特意从屯子里绕了一圈,大摇大摆。

家家门户紧闭,没一个出门的。

“这灯芯老虎了,泼屎她都能干出来。”

“该!不这么厉害,得被欺负死。”

“你咋这么冲?我对你还不好?”

“好个屁!你妈滤昼说我的时候,你咋不还嘴。”

转了一圈也没见一个刺头出来,灯芯觉得无聊至极,悠悠然就去河边。

屋子里的楚春华站在窗户边恨的牙根痒痒。

“妈,我咋还觉得一股屎味儿……”

李美玉坐在炕头,东闻闻西闻闻。

“姐,我也觉得有股屎味儿……”

楚春华一拍窗子,猛地回头,龇牙咧嘴。

“一天屎屎屎,就不能说别的啦?养你们两个窝囊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