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听寒的刀光掠过城门吏咽喉时,温热鲜血在雪地上蒸起白雾。

当他踩着尸体跃上鼓楼,又一座府城的青铜钟发出垂死的嗡鸣。

待到沧江汛期,太子的龙骧卫已在南岸筑起三重壁垒。

赵听寒抚摸着新铸的寒铁锁链,忽然挥刀斩断桅杆绳索。

“明日寅时东南风起,”他对着惊惶的工匠冷笑:

“把这些铁索泡进火油。”

黎明前的江面,漂浮着诡异幽蓝,连环战船在浓雾中如同巨兽脊背。

太子秦越和主帅钱大将军两人站在楼船鹳首。

看着晋军战船突然燃起冲天烈焰,秦越低声笑出了声。

“呵---”

秦越看着这一幕才了解,那一封封如雪花般飞进皇宫的急报,并不是夸大其词。

如果再拦不住,打进中原只需要两个月。

原来秦昱从离京去封地的那天起,就已然开始做了今日的准备。

整整五年半,狼子野心。

燃烧的锁链已缠住龙骧卫旗帜,晋王的士兵踏着灼热的铁索飞跃而来。

刀锋劈断帅旗时带起一蓬血雨。

七月的虎牢关飘着人油焦臭。

----

赵听寒的白袍凝结着层层血痂,手中的刀刃已翻卷如锯齿。

秦昱踏着满地尸体走来,却见赵听寒正在独自擦拭佩刀,身影孤傲落寞。

“听寒,该换新的”

“王爷,不必。”赵听寒归刀入鞘,远处祭天台正换上晋王的旗。

一缕断发随风飘过男人眼尾的血色。

雪地上残留着半片破碎的金丝软甲,在夕阳下泛着血色光晕。

秋霜染白沧江两岸时,晋王大军已逼近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