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得了命令,身上下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吓的,整个人都要抖成了骰子似的。
范徵只感觉活要烧到眉毛, 撩的他满嘴是泡,若是此事闹大,且不说皇帝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到时下面这些助纣为虐的臣子,没一个能逃得了!
如今,事情已经败露,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下面的人一个都别活着出来。
范徵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叫住准备要走的小厮,一只手捋得下巴上那一撮小胡子油亮油亮的,急声改口:“不对,沈韫不能杀!你告诉宁恒,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沈韫,把他带出来,此事谁也不能知道!”
小厮游移不定的站在原地,范徵看他还在原地发愣,气道:“还不快去?!”
那小厮才回过劲儿,踩着满地的雨水飞快离开。
“相爷,沈韫为何不杀?”
“是啊,相爷,现在正是杀了沈韫的好机会!”
“此人诡计多端,要是放他出来,日后不指定要再多生什么事端!”
座下几位老臣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范徵太阳穴之突突。
范徵恨铁不成钢道:“你们糊涂,杀一个沈韫容易,若日后齐王得势,知道是我们杀了沈韫,我们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一个能逃过?”
“齐王和沈韫关系你们不是不知道,沈韫是齐王殿下软肋,利用他……”范徵张开手掌在脖子处轻轻划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比起一个纸上谈兵的沈韫,齐王对我们才更有威胁。”
“沈韫?”
陆隐跟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逃命的路上,听到那些青奴口中提及沈韫的名字,他们都在找这个人。
跟着沈韫跑了好长一段路,陆隐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墙上嘴上还不停的问:“你为何救我,带着我一个老头子,会拖你后腿的!”
沈韫借着微弱的光仔细辨认了一下先前进来时自己在墙上留下的暗号,确定要走哪个通道。
转头对陆隐露出一个你话好多的表情。
沈韫道:“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