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赵含笑缓过来,门外传来丫鬟的请安声,不待她转头,帘子便被人从外面掀开,颀长的熟悉身影撩袍进来。
赵含笑透过铜镜看到他一身红色官袍,蹀躞带上还佩戴着她前些日子歪七扭八给他绣的香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男人在她身后站定。
她看到他不加掩饰的一脸疲态,心中的委屈和怒火顿时消失大半,忍不住为宋鹤山开脱:
他身为宋家宗子,去年刚新官上任,年纪尚轻,说不准底下有许多人不服气,劳于公务无瑕顾及家里也
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只要他现在肯过来亲自给她道歉,赵含笑心里想,她就能原谅宋鹤山。夫妻俩的小日子嘛,都是靠对方相互体贴经营出来的。
等轰轰烈烈的爱情过去后,留给她们的只剩下细水长流的亲情支撑。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
她为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赵含笑紧咬下唇,心中感叹自己大度。
谁料到往常回来第一时间走到她身边说话的男人此刻破天荒沉默不语,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颔首让春雪替他更衣。
春雪疑惑不解,这事儿向来都是小姐亲自来的,何时需要她这个丫鬟上场了?怕小姐心里不自在,忙不迭转头用目光询问赵含笑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