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重重经幡中,直到最后一点也消失不见。谢枢才睁开眼睛,双手垂在身侧不知不觉攥成了拳。
李妙善目光始终追随着谢璜,对方两眼一直目视前方没有丝毫看她的意思,倒仿佛真跟她不认识似的。
她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谢璜装作不认识她,那姑母所说的谢璜能助她逃脱是何意思?是姑母还未跟谢璜通信,还是对方拒绝帮她
李妙善看着逐渐隐了身影的人,心乱作一团麻。
第一场法会结束,僧人们纷纷站起身,谁都没料到谢璜会在这时候过来,住持波澜不惊的眼也带着几丝惊讶,最终并未多说什么,只吩咐小沙弥给李妙善他们上茶水。
谢枢自是不喝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摆手让沙弥退下。李妙善倒有些口渴,见茶水原封不动送回去忍不住道:“我有点想喝”。
“乖,这儿的茶水不好喝,口渴等回厢房再喝”。谢枢捏捏她手心。
第二场法会开始,这时外面突然刮起了风,早上还晴空万里的天空转眼堆满乌云,阴沉沉仿佛压垂到地上。
殿内一下子阴暗下来,偏不巧的是大风把大殿燃烧的蜡烛吹灭了,层层经幡随风翻滚。
似一只暴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张开满嘴獠牙。李妙善心中一滞,呼吸不由得紧促几分,拉着谢枢的手也发了汗。
谢枢安慰她,“莫怕,我在这儿”。
话刚说完,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笑声绵延不绝,像生锈的铁链拖过地板,尾音带着细小的金属刮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