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蒲团上已经跪了人,不由疑惑问:“你跟我跪什么?”他不是不信这等神佛之事吗?如今怎也如此虔诚双手合十
谢枢懒洋洋掀了掀眼皮,煞有介事道:“我这是为瑶儿祈求佛祖保佑,只愿瑶儿无病无灾、喜乐安康”。
李妙善扫了对方一眼,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枢扭头正要跟她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嚓嚓”的鞋底刮在地上的走路声。李妙善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和尚朝内殿走来。
他迎着薄雾,鸦青色的灰鞋踏过地板。一阵风吹过,传来阵阵檀香味儿。步步生莲。
他身着淡青色麻质佛衣,袖口上绣有“所见诸佛,皆由自心”的佛家揭语,面色平和,左边眼角处有一滴泪痣,眉目低垂时如山泉映月。颇有些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气质。
来人眉眼与谢枢很像,不难看出二人的父子关系。李妙善知此人就是谢璜——常年在归元寺修身参佛的谢家主君。
岁月仿佛仁慈的老人,不舍得在他眉目如画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李妙善不由得想起一直在谢家操劳的姑母,明明姑母比谢璜还要小上几岁,却在岁月的蹉跎下老了容颜。
无怪乎当年谢状元打马游街获得多少女子青睐,这脸长得就很有欺骗性。可是,这样温润一个人,却负心汉一般负了多少女子。
在谢家苦盼着他回心转意的姑母不正是其中一个
谢枢仿佛知道来者何人,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丝毫没有看一眼来人的意思。可是,在李妙善眼里看来多少有些掩耳盗铃之意。
谢璜走到他旁边,步子稍微停顿,却并未多说什么,随即步子又打了个旋儿往内殿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