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宋鹤山也算自小打交道,但是宋鹤山一介文人,家里规矩又严,面对她多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李妙善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灿烂的笑容。看来这婚事甚合他意。
冬日天色暗得早,还未到傍晚宋鹤山便把新妇子迎出来。不过因为赵含笑有亲兄长在身边,出门是赵柯背着她上轿的。
赵柯神色憔悴,但如今是妹妹大喜之日,也不得不强撑着喜悦的脸招呼来人。将赵含笑放到婚轿上,他忍不住拍拍宋鹤山肩膀:
“你小子以后对笑笑好点,否则我管你宋家裴家,直接杀过去把人抢回来”。
宋鹤山身世才情都比赵柯高了不少,但是身上没有丝毫矜傲的神色,一丝不苟作揖道:“兄长放心,我宋沐芳今后定会好好对笑笑,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干什么?”赵柯不耐烦听这些话,忍不住摆手让人上马。赵父赵母站在身后看着逐渐远去的女儿,一脸难舍难分。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赵柯强撑着的情绪终于垮下来,不由得仰天叹息。到处都是鲜艳的红,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笑,明明这一幕不久前在他身上发生过,怎如今倒成了这般境地?
瑶儿,你到底在哪里?赵柯不禁红了眼眶,独自站在漫天大雪中。有下人催促他进屋,赵柯执拗地不愿进去。
赵父看着这段时间颓靡不堪的儿子,再温和的脾气也急躁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你这个孽障,成心丢我赵家的脸是吗?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儿子?”
赵母看着日渐消瘦的儿子,只一味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也不敢说话。自李妙善消失,赵家上下天翻地覆。
李妙善透过窗牖看着远处笔挺站着的男人,心情说不出的沉闷,最终只化为沉沉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