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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戳到伤疤处,谢柔恼羞成怒呵斥,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阿娘的偏心。

可是,这么多年不也熬过来了?每每看见瑶儿和允弟坐在母亲身边,谢柔就仿佛被针扎到眼睛一阵阵绵密的疼。她在谢家,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李妙善才是阿娘的亲生女儿,否则阿娘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呢?只有自己,她自己才是这个家实实在在的外人。

谢柔心中酸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待重新睁开眼时,已恢复一片清明。她微哑着艰涩的声音道:

“允弟是男子,又是侯府的世子,你也知晓这个世道确实对男子多厚爱,而对女子多有苛责,阿娘偏心允弟理所当然”。

“那表小姐呢?她跟咱们家非亲非故,夫人不也更偏心她?”春分所说的恰恰是谢柔心中的伤疤。

谢柔也不解,明明自己才是娘亲的亲生女儿,可娘亲却常常忽略她的感受,去偏爱一个外人。

难道不是外人吗?明威将军只是柳家的义子,与阿娘仅仅是义兄妹关系。她们一个姓李,一个姓谢,并不是血亲。谢柔至今不明白,阿娘为何连这样浅显的亲疏关系都分不清?

譬如当年,长安城痘疫突发,谢府上下也有不少人患病,当时瑶儿初来谢家身子骨极弱,好巧不巧也正好染上。

阿娘不顾自身安危,居然去云山居亲自照顾李妙善起居,衣不解带直至对方痊愈。

而对她这个女儿却不闻不问。当时谢柔看着身边伺候的人一个个相继倒下,被关在一个单独的地方隔离。

她心中怕得要死,面前是无尽的黑暗,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被水底的海草缠住,任凭如何努力都挣脱不了那种绝望恐惧。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呼吸一点点变弱,直至渺茫。

心中不断有声音提醒她:她就快要死了!而她是死是活并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