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远山居的路上,柳氏忍不住想,这贱人死了最好,省得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他的母亲——杨氏那个贱人才是主君放在心上的人。
难道不是吗?为了杨氏,谢璜居然遁入空门,狠着心让她成为整个长安城的笑话。试问,有哪个妻子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丈夫遁入佛门,把谢家的一大堆烂摊子丢给自己收拾?
一个女人可以不奢求丈夫的宠爱,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宠爱其她女人。
谢璜可真真是个痴情种啊。
每每想到这儿,柳氏就几乎要发疯。凭什么?她才是主君明媒正娶的妻子,在整个侯府上下乃至长安城都倍受尊崇,居然输给了一个歌女出身的贱人!
不,她没输!
一想到那杨氏死前的惨状,被无数个男人压在身下狠狠蹂躏,她心情畅快淋漓恨不得高歌一曲。
杨氏,死有余辜!
柳氏脚步越发急切,手上还在搀扶着庆嬷嬷的胳膊,带着滔天恨意的眼球几乎要蹦出眼睛,手里的动作越发粗暴,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脑子已经完全被恨意侵蚀。
直到传来庆嬷嬷吃痛的低呼声,柳氏的思绪才被拉回现实。
太医佝偻着疲惫的身子坐在床边准备给谢枢诊脉,不料手刚放在他手腕脉搏处,抽搐而昏迷着的人突然瞪大眼睛,里面带着泪水和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