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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逐渐把伤痕累累的心藏在内里,又在外面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厚茧,不让旁人窥探半分。

很多时候,就连吴嬷嬷这个随身伺候的嬷嬷也猜不透哥儿心里想的是什么。

见谢枢这个样子,谢允等人只觉得谢枢八成莫不是个疯子?最后自讨无趣,逐渐止了话头,不再明里暗里阴损他。

谢枢在偌大的谢府,始终是孤零零一个人,只低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世界里只有两件事,那就是读书和习武。因而这么多年,他读书练武从无懈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毅力。

因为他不喜说话,更不喜人亲近,渐渐成了谢府上下人人乐而道之的怪人。

除去亲眼目睹小姐死那次,哥儿情绪崩溃得哭起来,这么多年吴嬷嬷从未见过哥儿流泪。

可今日她不仅见了,还见到哥儿的情绪比那日的更痛苦更窒息。他是梦到了什么事,竟会伤心到如此地步?

吴嬷嬷在一旁看着谢枢不断抽搐的身体,百思不得其解,皱眉敛了神色。

太医很快便赶过来,身上背着一只药箱,鞋子都没穿好,几乎是被人生拉硬拽到这里的。

他看到床榻上躺着的人,又看到一旁的嬷嬷那双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太医稍稍擦了一把汗,心中暗道今夜这差事估计十分棘手。

远山居今夜这么大动静,很快惊动了谢府其他人。谢敬仪听说谢枢身子出事,也顾不上什么,披件外衣便要匆匆赶来。

柳氏即使再厌恶谢枢,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表现出来,起码不能当着侯爷的面。因而她听到下人来报说远山居那位出事时,未曾犹豫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