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枢受到桎梏,手脚再也动弹不得。他似乎万分痛苦,嘴里不断在哀鸣着,声音沙哑又低沉,如一头痛苦至极的雄狮。
暗卫们察觉到主子声音不对劲,低头居然看到他眼角淌下的两滴清泪,顺着硬挺的颌线流下来。
吴嬷嬷听到动静很快便赶来,见到谢枢这个神智癫狂的样子十分心疼。满腔怒火无处安放,只好一个劲儿地大骂旁边低头侯着的丫鬟。
丫鬟们手臂刚被谢枢抓出血,现在又受到吴嬷嬷的笞打,只低着头不敢怒也不敢言。
吴嬷嬷看着床上抽搐不已的哥儿,两行泪仿佛流不尽一般,汩汩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何曾见过雨哥儿这个样子?多年前小姐死之时,哥儿亲眼目睹小姐死前的惨状。当时只有十岁的男孩儿,满脸都是泪水,被自己死死捂住嘴巴承受着这一场摧心断肠的凌辱。
最后哥儿不堪重负昏迷不醒,醒来后
也不爱说话,只痴痴望着小姐遗留下来的东西出神。无悲无喜,仿佛一只提线木偶。
再后来,哥儿被侯爷接回谢府,成了上过祖碟的二公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不再像先前那般被主君困在坊间的院子里,如阴暗中臭水沟的老鼠见不得人。
只是谢家人实在嫌弃谢枢身份上不得台面,尤其嫡长孙谢允,总是明里暗里讥讽他低贱的出身。
谢枢面无表情地听着,有时候甚至能附和上一两声,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戏谑笑意,仿佛不知道人家奚落的是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