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善压低声音漠然道:“此物与兰叶类似,适合存放于室内装饰。但在长安却是极其少见”。
“因为彩枝桂叶盛产于岭南,京中清贵豪门都嫌弃其与花中四君子的兰相似,有玷污攀附兰花之意。大多摒弃”。
“前阵子我说想在谢家养些花草,姑母不是命人给我在后院开辟了个花房吗?花房不同于外室,能抵御风寒温暖如春。因此我在里面种了不少彩枝桂叶”。
“它的生长周期极快,几个月就可以长大。长大后能移栽到盆里搬到室内作装饰”。
“原来如此”,青桐听完赞同点头,“怪不得前阵子小姐跟夫人说想开辟个花房,当时奴婢还纳闷,小姐怎突然对花花草草感兴趣了?”
“不过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
“你说”。
“就一个香料和一盆草放在一起,能成功吗?”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李妙善淡笑着解释:“你知道,父亲虽是武将出身,却极爱收藏古书孤本。”
“我记得小时候翻到一本香谱。里面曾有记载,黄竺香乃天竺引入,是一味珍贵清雅的香料。而彩枝桂叶形似兰叶,又由岭南瘴气幻化而生,往往夜间开花。花苞中带有隐隐细辛气”。
“一旦与黄竺香碰在一起,就会产生带毒性的气味。此毒毒性不大,初时连寻常太医也诊断不出。也正因为这一点,往往会被中毒之人忽视。”
“长此以往,最后中毒之人逐渐疲怠困倦,对黄竺香的依赖越加严重。晚上只有燃黄竺香才能安睡。久而久之会五脏皆糜而死”。
“如此一来,彩枝桂叶是我种的,黄竺香也是我送的。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连累到姑母身上”。
说到这儿,李妙善眼神逐渐坚定:“这是我能为谢家做最大的努力了。谢枢此人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