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辈子,除了为娘亲离世时留过眼泪,这还是第二次。
吴嬷嬷低垂眼帘,心中暗道幸好李姑娘已死,否则照大人对她的看重,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大人前程最重要,谁都耽误不得。
于是站出来小声劝道,“大人,姑娘已经断气,再高明的太医也救不回来了,大人淋了一身的雨,不若先去换个衣服?”
“都给我滚开!”谢枢眼底俱是恨意,“我不信她就这么死了,定是你们这些下人有二心没有照顾好瑶儿,本官……”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吐出来,人就没了意识。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
……
“大人”,常山小心翼翼走进来,大气不敢喘一声。
大人这几天不眠不休守在姑娘身旁,连葬礼也不许办,就这么把人抱在怀里。
眼下天气尚凉,要再放上几
天,这尸体不得发烂发臭?
可心里到底不敢再劝。吴嬷嬷都劝不动,他们这些侍从更劝不动。
“如何?”谢枢熬得眼底乌青,眼里俱是血丝,胡子拉碴,丝毫没有了往日尚书大人的意气风发模样。
“太医说姑娘是忧思过度才离世的,属下里里外外排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照你的意思,瑶儿是病死的?”谢枢冷哼一声。
常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不敢妄下断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