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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兽医上工去了,他媳妇秦英正在给她爹贴膏药。为了不吃白食,她爹也时不时下地挣工分,他都七十岁了,又哪里干得了农活,这不,上个月又闪到腰了。

她贴完狗皮膏药,出来洗手时,正在给孙子洗衣服的婆婆张口就抱怨,“整天贴贴贴,味儿大得要死,贴多久了,也不见个好,浪费了多少钱,还真是败家。”

秦英出自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文化人,她身边的人也都好相处,就算有坏人也都是背地里捅刀子,还真没咋见过动辄撕破脸皮,互相辱骂的,刚来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婆婆相处,时常生闷气。

要不是怕一回来就搬出去,恐怕会惹人非议,她早搬出去了,这一忍就是两年。

她也明白婆婆为啥看他们不顺眼,觉得他们是回来抢房子的。

秦英在省城都有房子,又哪里会惦记乡下的房子?她婆婆却不信,还整日盯着他们买了什么,唯恐占家里一分便宜,整日想从她手里扣钱,贴补大伯一家。

如今老太太说啥,她都假装听不到,要是和她理论,被她爹听见了,老人家只会难过。

权当她在犬吠。

她只需要再忍一个月就能离开了,下个月就是大伯家大儿子结婚的日子,他结婚时,需要多余的房间当婚房,他们正好离开,给他腾出婚房来。

事出有因,就算他们为了房子,跑去给别人养老,任谁也不会说他们的不是。

她正忍耐着,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声,“您好,是钟兽医家吗?”

秦英脸上这才带了笑,忙迎了出去,“是我家,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