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腿马身形矮小,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冲击。它前蹄屈弯,薄雪瞬时扑面而来。寒风夹着飞雪吹进眼睛,叶帘堂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一切都变成白茫茫的混沌。她在第一时间松开缰绳,翻身从马背上滚下来。
而在同一瞬间,龙雀刀噌然出鞘,照着叶帘堂的面门就劈砍过去。
“当”!
碎玉卡在叶帘堂的颈脖前,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刀。
“喔。”邓琛反手提走龙雀,却不再给叶帘堂任何喘息的时间,扬手又是一记劈砍,“泥鳅,不是滑得不得了吗,怎么倒在这儿了?”
碎玉被龙雀压得猛地一沉,刃尖贴着叶帘堂颈上皮肤,堪堪刺出一道血痕。她的左手两指卡在碎玉的刀柄上,使不上力气,只得用那双缠着白布的右手去接。
“嗯?”邓琛的目光微移,忽地笑了,“哈……果真是一只残手……”
白雪融在叶帘堂面上,顺着她的眉骨的走向淌下。叶帘堂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尝试用右手抵看开这股强劲的力道。
远近都是厮杀声。邓琛是故意将人撞倒在这片枯枝林里头的,这枯枝丛里颜色暗,南府军在奋力拼杀的同时很难去关注到旁侧。
“叶侍读真是好大的胃口,想要吞下整个南沙四州。”事到如今,邓琛倒是不着急了,他缓慢地往下压着龙雀,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那双残废的右手再度扭曲变形,“侍读,何必呢?谅你年纪小,朝廷本不想同你一般见识,可您真是越发地得寸进尺了。”
叶帘堂抵着巨力,早就被冷汗挂了满脸,遥远的风浪涌来,她察觉到自己的右臂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