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丛伏俯下身,轻声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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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伏要等新刀,“鱼肠”那边有放心的人管着,于是今夜便歇在了南府。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从前的事了。
梦中的阆京还是老样子,花灯挂满街市,手中的匕首出鞘再收回,隐约能带起空气里的细尘,天一亮,石家的子弟便该献身到大周各地的经纬中去……石府弯弯绕绕,她就是在这样晦暗的天幕里遇见了叶帘堂。
单薄,不说话,奄奄一息,平静地承接着一切审视。
风和缓地从二人间穿过,丛伏看着眼前消瘦的身影,总觉得这人再在那里站得久一点,身体就会慢慢被风渗透,最终被它一同裹挟而去。
丛伏回想着过去的三年,记不清自己是为何接下了辅助叶帘堂的活计。
只记得她办事时那种不要命的疯劲,拖着伤体却从不停歇。浅淡又鲜明。
她今日说觉得叶帘堂脾性变了,不如从前凌厉冷硬,但她却并不为此失望,恰恰相反,丛伏为她满足。
天快要亮了,小烛烧得泪淅淅沥沥,丛伏半睁开眼,从窗子望出去,低垂的暮色中有白鸟低伏掠过,向远处晦暗的群山飞去。
天色蒙亮到晨光隐约,远山如黛,一切都崭新起来。
一行人站在焱州城门前,为首的仰头灌了口酒。他带人一路奔波,衣角靴子尽是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