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难得出了个好天,王秦岳在校场上摆了赏,在营中盘了局射礼叫士兵玩,却没想到被半路杀出的清也先生抢了风头。
李意卿一把霸王长弓众人都是见识过的,曾在小苍潭一战里八百米开外一箭横穿战场,直取张世景的头颅。众兵原本瞧着这清也先生是个云容雪质的玉人,却没想他竟将这霸王长弓用得这般好,个个都跌了下巴。如今校场盘射礼,自然有胆子大的去请他,只为一睹那势若惊鸿的弦帐力道。
冬日苍穹明澈若镜,日光映得李意卿凛冽而清澈。只听长弓拉弦时发出紧绷的弓弦涩声,接着一箭破空,待那厚重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时,众人才如梦初醒,转头一瞧,见那靶子歪在地上——竟是被直直射穿了!
“好箭!”有人下意识欢呼道:“先生,再来一把!”
王秦岳在上头瞧着心惊,他知晓李意卿的身份,害怕这群南府军无意冒犯了他,刚要出声阻止,却见李意卿心情颇好地点了头,笑道:“看好。”
说罢,他重新搭箭,拉弓时背挺得很直,脊骨线条流畅地弯进后腰。
下一刻,靶子连中三箭。
片刻的沉默后,营中爆发出热烈的叫好,李意卿在一片簇拥热闹中垂下手臂,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这长弓够硬的,也够大,感觉有两个我那么长。”峡风不知从哪跳了下来,伸着懒腰点头道:“不错,背肌一定够漂亮。”
“小声些!”王秦岳赶忙止住她的话头,低声道:“你疯了?这可是太子卿。”
“那又如何,如今不都是跟着叶大人做事嘛。”峡风笑起来,“哎,我从前总觉得他跟块玉做得人一样,一不留神就被磕碰碎了。我总想着叶大人如何非要同这样的人在一处,就只因着面容?不过嘛,眼下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