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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他忽然问:“晏哥儿还被大夫人抱在房里吗?”

罗岫“啊啊”地点了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单晏是府上的三公子,今年便该发蒙读书了,大夫人却总以罗岫是个哑女为由让单晏待在自己跟前,如今更是借着读书的名义将人养在了自己跟前。罗岫不会讲话,派人去要了几次都没有回音,而每每单孟归家时大夫人又总是避而不见。

他太明白大夫人抱养单晏,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爱子之心,不过是得捏着些单孟心里割舍不下的东西,这才能使单孟牢牢被拴在单家,跑不出去。

没说几句话,那边侍从便将他的包袱理好了。单孟的衣物不多,大都颜色素淡,侍从叹息一声,道:“二公子总在外头奔波,也没个人伺候,这秋雨下完就该入冬了,我给您多塞了两件厚衣服,都是小娘先前做得。”

闻言,单孟回过看着罗岫,温声说:“这样费眼的麻烦事,以后不要做了。”

罗岫笑着摇了摇头,眼角泛出细细的纹路,比划着说:不碍事,你有空了去看看父亲,他来找过你几次,都没能见着你。

单孟原是不打算惊动府中任何人的,便低声道:“我不去了。”

“啊”罗岫出声,眉头簇了起来,手上比划地更用力了些:听话,如今他们用八百只眼睛盯着你,就是要挑你的错处,好将你继续被拴在这院里头。你顺着他们的意思,叫他们放松下来,等跑出去了,想如何就如何,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罗岫很早就已经明白许多事,从前她是溟西来的的哑女琴师,模样沉静漂亮,众人都想瞧个新奇。她是京中高门用来装点门第的一瓶瓷,放在桌案欣赏可以,但要放内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