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箭雨似乎已经结束,趁着对岸弓手搭弦换箭的时候,正规军前线的重甲步兵喘息片刻,却不被允许撤退,他们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随后,第二轮箭雨继续落下。
兔羊坐在山丘上瞧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只留有对这场战役究竟谁输谁赢的猜测,而对于河岸两边的军队,他并无一丝在意。毕竟对他来说,张氏击退了大漠部族却留下了他的命,而叶氏虽与他无冤无仇,却又是他此次的目标。
大周人打大周人。谁赢都无所谓,这场战争从头到尾都不属于他。
前线渡河的重甲步兵在接连不断的箭雨中倒下,又有新的人迎上,他撇了撇嘴,有些腻烦耳边这无休止的哀嚎。
长坡下,冲杀渡河的的正规军前排阵脚散乱,几近溃散。其中总算有人穿过小苍潭,爬上河岸。至此,对岸军旗猛地向下一压,随着号角吹响,长弓停了手,有轻骑从山坡俯冲而下。
漆黑轻甲转眼便奔至粼粼的河岸浅滩,马蹄将周遭泥浆踏得乱溅,将正规军还没聚成的阵型再次打乱。
见状,张世景急忙扭过头来,“这……”
“不用管。”兔羊扯了扯嘴角,朝着战场的方向扬起下巴,“瞧着吧。”
对岸轻骑前冲,弓手暂时止了手。这样一来,正规军渡河阻碍变得小,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浅滩,逐渐汇集,对岸轻骑便有些顾此失彼了。
两军相撞,金甲与漆黑如两股奔腾的沸水相遇,武器碰撞的刺耳嗡鸣与士兵们的咆哮号叫声被秋风送进耳中。因为轻骑在前的缘故 ,南府军的长弓暂时止住了齐射,但这也叫汇聚上岸的正规军越来越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