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会有背叛的可能,而被恐惧控制下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下要更牢不可破的多。
适时,有人捧着本子掀帘进帐,仔细绕过血污,慢慢道:“南沙镇南营中,曹吴两位副将背弃叶氏之恩,履发狂悖侮辱之言。主将王秦岳,闻其恶行,怒不可遏,按军律斩之。”
这人是前些日子呈递名帖进的南沙,从前在翰林做过史官,如今是叶帘堂安排下来的录事参军,名叫葛皓,专门负责记录军营事务。
闻言,王秦岳笑着点了头,目光扫过营帐内惊惧的面庞,问:“谁有异议?”
帐中噤若寒蝉,个个都低着头。
见此,捧着本子那人提笔,飞快记着,“且闻斩决之音,军中上下,皆无异议,咸称主将执法如山。”
峡风嫌恶地耸了耸肩,“前头的倒也罢了,最后一句是哪里来的?”
“行了,收拾下去吧。”王秦岳向着身后的近军吩咐,路过峡风时挤过她的肩膀,哼道:“有工夫笑我,没工夫精炼一下您老人家的手艺?”
说罢,他朝着远处污血横流处扬了扬下巴,道:“太恶心了。我真是心疼近军的眼睛。”
峡风翻出白眼,“用得着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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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帘堂到时,帐中诸事已经被收拾得干净了,近军将被血浇得透彻的炭盆换下,呈了新的上来,众兵聚集在帐前,静静地等着她。
守在帐外的近军替她撩开帘子,她拢着宽袍走进,袁华跟在后头。
不日将来的这场仗并不难打,却相当折磨。阆京的正规军要想从岭原进军,便只能渡过小苍潭,而这是镇南军占据了地形优势而进行反击的时机。可同时正规军的人数也要比他们多得多,要想赢下这场仗便只能挑出一对专攻侧翼,但此举的同时也意味着正面战场的人数会减少。
这是太大的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