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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对明日就要从这经过,若他们没能一举拿下,增起阆京的防备心来,日后要再想截人,那可就要难得多。

叶帘堂皱了眉,“可……”

“偷袭么,急不得的。”袁华挠挠头,咂巴两下嘴道:“明日,明日我就……哎呦,好酒,好酒!”话没说完,他便又被困意拖进了梦乡,嘴巴不住地吧唧,似是品到了什么珍馐美酒。

见此,叶帘堂忽而有些担忧。她此行派用袁华本就是一步险招,丛伏替她查过,袁华能一举升为副将,便是因着六年前同南夷的一场突袭。

六年前南夷兵强马壮,正值强盛之期,而镇南军尚未适应大漠战场,屡战屡败。为破死局,袁华带兵潜过沙丘,突袭南夷前兵的囤粮重地诼涼,用晒干了的火绒团在石头上,一点火星便将其粮草尽数焚毁,扭转战局,这才有了如今的南沙益州。

德行暂且不论,叶帘堂觉得这人这些年虽趋炎附势的事做得多了些,但身上还是留着些才能的,说不准能成。可如今看着袁华似乎又成了前些日子那散漫模样,轻声叹了口气,掀帘走出营帐。

自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她还是在心底暗自盘算着,若是这袁华顶不住事,自己便得多留些心眼,以保一条后路。

同样是月色柔柔,只是这片山道上都是尸体。暝王的铜青玄鸟旗被马蹄踏过,破破烂烂地皱在泥土里,被难民们争着抢着当作铺盖。

岭原这些时日狼烟就没熄过,难民们争先恐后地挤出岭原,同南沙相接的山道更是泛滥,若是没有承平道出手,今年秋怕是要死上千的人。

而阆京才给叶帘堂发了檄文,南沙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李意卿索性引了一波人进南沙,年轻的青壮便进军营充兵,老弱妇孺便派去给镇南军织过冬用的袄,如此既解决了这些人的温饱问题,又顺带给叶帘堂拉了一波声望。

这般,一边是不顾百姓死活的阆京朝廷,另一边则是兼庇难民的“叛军”,孰高孰低一眼便能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