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她出声,扰断他的思绪。
“你是我府上的将,我当然信得过。”叶帘堂说:“你能坐上副将之位,便是有才能,又何须这般自轻自贱。”
袁华怔然。
她的口吻过于平静,甚至注意着礼节。不像是在敷衍一个贪生怕死的虚伪小人,倒像是同他谈论明日的天气,连一丝供他多想的刻意都不存在。
袁华抬眼看她,只觉得心尖似乎被她漆黑的眸用力攫住,直到酸软发痛。眼前骤然模糊,他赶忙别开头,装作眼下发痒,偷偷揩去一点湿润。
“我要你随我去截人。”叶帘堂说:“明日启程。”
袁华点着头,躬身道:“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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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袁华看着帐内桌案上的三坛椒柏酒,头一次选择忽视,反倒是其他士兵饮得痛快。有些兵醉了后便口无遮拦,再说起给叶氏使绊子作对的事情来。
袁华当即一拳将人撂倒,他颇有些震惊地瞧着自己的拳头,忽有一种“尚能饭否”的感概。被揍倒那人躺在地上,因着醉意察觉不到痛,只是哈哈笑起来,哼出一曲乐师常弹的风雅调来。
“交朋颇窥观,谓是丹穴物;前朝尚器貌,流品方第一;不然神仙姿,不尔燕鹤骨;安得此相谓……”【1】
闻此,袁华也笑起来。
他不是什么丹穴山的凤,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仙姿鹤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