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同李意卿对视一眼,没再开口,阁内一时陷入寂静。
或许是人所拥有的愈多,护惜之情便愈是紧绷,涓滴之失也不愿承受。
叶帘堂叹一口气,“恕我直言,瞑君,眼下即使阆京不攻城,只是在朱州城外围上半月,熬也便将你熬死在岭原了……您想不承担一丝风险就赢得胜利,这是不可能的。”
“熬!那就陪他们熬!”暝王摆摆手,愤道:“看看到底谁先耗死谁?”
“你要熬?”叶帘堂哼笑了一声,忽而起身,“瞑君,若您执意如此,聚宝台便不会再同您合作了。”
“可你答应过——”
“那时我是答应过您,可那是在您有可能在这场战役有可能获胜的情况下。”叶帘堂睨着他,冷声道:“可如今,您身上除了软弱与温吞,我什么都看不到,更看不到这场战役获胜的希望。既如此,我为何要做这样的生意?”
“朝廷昏庸,百姓在他们手底下生不如死!”暝王的声音陡然升高,“这样生灵涂炭的天下,你就只在乎自己眼前那一亩三分田的利益?!”
“这是当然,瞑君。聚宝台做得是生意,有出就要有进,只
要有利可图,我自然是十分愿意同您并肩作战,可眼下我不觉得您身上有任何值得我继续合作的地方。“叶帘堂耸了耸肩,嗤笑一声,“您说百姓在朝廷手下生不如死,那在您手下就能过得安稳么?”
“自然!”暝王眼睛通红,“是我给了岭原一口饭吃。”
叶帘堂皱了眉,嘴角却还是挑起的。这是一个近乎怜悯的表情,她轻声说:“若是在从前您同我说这些,我都愿意相信,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