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王的思绪又被叶帘堂的话语牵走,他想了想,还是叹气,“太险了。”
“谨慎固然好,”叶帘堂摇了摇头,“但有时过于瞻前顾后,容易错过最佳的破局时机。”
李意卿收了竹扇,并不准备还回去,只是放在指节间轻轻摩挲,闻言也点了点头,开口道:“如今阆京还未能在岭原部署完备,声东击西确实可行。”
暝王抓了抓杂乱的头发,短短几日那头浓密的乌发已经多生了几根肉眼可见的白丝,他却还是摇了摇头,“我们手里的资源太有限了,我,我不敢赌。”
叶帘堂微微皱起眉,这和她预想的不大一样。
从前在外头听暝王的事迹,皆评他“行事显扬,举止矜夸”,可如今他这副顾虑重重,犹豫不决的做派与传闻中可谓是沾不上半点边。
半晌,李意卿开口道:“也许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暝王立刻转向他,“先生快说。”
“朱州城一旦陷落,他们便会迫不及待地冲来找您,相互抢夺着取下您首级。”李意卿慢慢道:“而这时,便您将他们引入城内,瓮中捉鳖的时机。”
当然,这也会更劳民伤财。
“陷落?”暝王猛地摇头,“不行,不行!朱州城若是陷落,我必死无疑!”
“您冷静些。”李意卿目光平静如水,轻声说:“自然不是要真的让他们打破朱州城门,您可以将大批军队布置在城内,只等他们落入陷阱时一网打尽。”
“你是说,将城门替他们打开?”暝王揉着眼睛,“这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