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疏手上动作重了一些,道:“随你。”
叶帘堂知道人在生气,但转了转眼珠,还是偷偷溜了出去。
承平道观高座峦袖岭分支,其间古木参天,香烟飘于殿阁之间,清幽异常 。
长谷从树荫下走过时看见李意卿的身影,他总是一身白袍,像是深林里的山雪,日光再盛也依然是无动于衷的连绵冷意。
他吞了吞口水,缓慢地走上前去,低声道:“先生,暝王来了。”
李意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这些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长谷看出来了,忍了忍却还是说:“先生,院里里里外外都查过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闻言,李意卿这才抬眸,低声道:“人活在世,总会留下些什么。”
长谷皱了眉,“先生……”
“你也看到她了,对么?”李意卿看向他,眉目被山风轻柔地拂过,“你告诉我,你也看到她了。”
长谷原本也是笃定的,可这些天下来连那人的一丝痕迹都没能探查的到,心下也开始犯嘀咕,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眼花了?
李意卿看着他的神色,便不说话了,雪茫茫的白袍像玉山,树影在他身上轻漾,他又轻手勾了那枚玉佩看。良久才如梦初醒一般道:“暝王已经到了么,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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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京的粮草车马这些天已经陆陆续续感到了朱州城外,可兵却迟迟没有消息,冥王等的心焦,只好来同李意卿议事。
“辎重若想要运到岭原来,走山路不如从溟西往过绕,眼下没有消息便是最大的消息,”李意卿顿了顿,说:“你手下还有人可用么,不如派人往东南边走,只要能将他们的辎重拦下,朱州城外围多少人都不用怕。”
暝王喝了茶,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阆京手下那群兵都是富贵人家里头出来的,吃不了什么苦,只要断了他们的后方资助,熬几天便能将人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