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倒在地,被恐惧扼住了每一口呼吸。她没办法转动眼珠,没办法移动身体,可却还残存着半分意识。她还能感到疼痛。
痛楚如同深水将她拉下,流窜在身体的每个部位,排山倒海般地挤压着她。
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快一点。
她眼前模糊,只是在心底不断祈求。
——快一点,死去吧。
“叮”的一声。
叶帘堂猛地睁开眼,只见榻边的小窗的窗纸微微透着亮,冷汗从鬓边流下。
许元疏放下沏茶的手,有些担忧地看向她苍白的面孔,“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叶帘堂眨了眨眼,这才想起这是在哪。
许元疏这几年游于各地,四方行医,途径岭原时听闻朱州着了场大火,结果却遇上旧伤复发奄奄一息的叶帘堂,险些吓到晕厥,同丛伏吵了好大一通架才罢休。
叶帘堂呼出一口气,开玩笑道:“怎么每次一见你就做噩梦?”
许元疏抬手放下茶具,不高兴道:“因为每次见我,你都带着很重的伤。”
她轻轻动了动,发觉右手伸不开,便举起手,见指上缠了白纱与钢针,笑道:“有必要裹成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