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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州城被大风大雨洗刷着,厚重的乌云遮蔽了头顶的月。

暝王不想认命,他早年间在岭原做草寇,看够了在这里生活的百姓遭朝廷欺压,农民与土地,分不清谁才是主人。

人生要么蔽衣枵腹,要么名缰利锁。

他做了匪首,手下有了兵,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格。要想挤进阆京那个用金玉堆砌的皇城,人能做的只剩拔刀。

万级玉阶上,座客如流,在不断地更迭轮转中,露出政事治道的本质。

第116章

机会“不是单数,也不是双数。”……

岭原三州,是被峦袖岭擎举而上的城邑。雾气缓缓地游弋于苍翠山峦之间,烟岚拂过面颊,是天地最为轻柔的手笔。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兔羊被特意安排在押送粮草的队伍中,要他先一步抵达岭原探查消息。

“赌坊在那边。”一个脸上生疮的孩子玩着手里的骰子,对着兔羊说:“那日暝王在花楼摆席,二楼的赌厅便是叫东家去管的。”

兔羊瞥一眼雾气尽头,街边那两扇脏兮兮的门,“你怎么确定?”

“自然是因为我也跟着去了。”小孩将骰子收进手心,笑嘻嘻地说:“我手脚麻利,东家去哪都爱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