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这桩怎么看都不公平的生意还要拉扯好一阵,却没想她答应得这般干脆。他暗自皱了眉,想不明白眼前这人将心思到底放在了哪。
谈话结束的异常迅速,桌上的菜剩了大半。桌上只坐了两人,叶帘堂伤后本就吃不了多少,暝王心思一直都在银子与生意上,也没吃几口。
待送走了贵客,暝王仍处于恍惚之中。
长谷从暗处走了出来,盯着叶帘堂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暝王叹息一声,慢慢道:“她答应的如此干脆,我倒有些后悔了。”
“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可是聚宝台。”长谷在他身边坐下来,面容被烛光映亮,“我方才琢磨了半天,这生意我们是赚的。”
暝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同她谈这一出,后背竟出了一身的汗。累死我了,比打仗都累。”
“她很危险。”长谷点了点头,“毕竟是聚宝台的人。不过,我总觉着……”
暝王抬首,“怎么?”
“嗯……”长谷新拿了双筷子夹桌上剩下的肉吃,方才他们谈得十分迅速,肉都还是温热的。他将羊肉塞进嘴里,含糊道:“不明白,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她。”
闻言,暝王抹了把汗,说:“眼下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你吃饱了便回去将这事儿一五一十的报给先生听。”
“知道了。”长谷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桌上的剩菜,站起来擦擦嘴道:“我这就回去告诉先生。”
暝王眉心紧锁,有些不安。聚宝台过于危险,他此举将承平道拉入局,就是为了多一个人替自己出主意,想办法。而清也先生从容冷静,手里握着的是如玉山一般浑厚温润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