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吞口水,道:“……先生。”
来人狭长的眸光扫过灰烬,在尸体上顿了一下,皱眉问:“谁干的?”
“看不清。那人戴着,戴着纱……”跑堂的不敢转头看尸体,只伸手指向那个方向,说:“就,就是死人身上盖着的那片。”
男人抬眼示意,身边胆子大些的带刀侍从便走上前去,将尸体身上那顶幂篱拎起,快步拿了上来。
没了白纱遮盖,地上躺着的尸体便也一览无余。一刀穿喉,死的利索。
男人挑了眉,垂眼看向跑堂拿上来的东西,没接,只说:“幂篱……关中人喜欢戴的东西。”
底下人默默,不敢出声。
“匕首。”男人忽地侧眸,“那人怎么会有匕首?”
“什么?”跑堂的还处在惊吓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这才明白过来。要进通禾赌坊都需进行搜身,坊内出现匕首,说到底是他们这些人的失职。
“属下该死!”他立刻俯身跪在地上。
“你的确该死。”男人从楼梯走下,俯身瞧着地上的男尸,说:“这人是个老手。先杀人,后放火……设了这么个圈套,你还真就看也不看,一脚踏进去了。”
底下人伏跪在地,闻声抖了抖。
“你不但将不该放的人放进来了,”男人直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表情讥诮,“还将不该放出去的人放出去了。”
那人急忙抬头道:“先生,这门打开不过半炷香时间,那人定没有跑远,属下现下就去追!”
“追?”男人怔了片刻,猛地回身骂道:“我说你蠢,你是真蠢?”
底下人急忙将头在此埋下,抖道:“……属,属下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