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逊嗤笑一声,“乡下来的小官,能送什么好东西。”
“哎。”侍从应了一声,也抿嘴笑笑。
“罢了。”贾逊拭去脸上水珠,披了件松花外袍便掀帘跨了出去,“本公子看看。”
贾府的宅院修得阔气,仆从侍卫有千余人,贾逊到时,正见朱刺史战战兢兢坐在黄檀帽椅上,屁股只挨了个边,大口大口地咽着茶。
“此乃幽州茗白。”贾逊仰笑着走进,“朱大人这囫囵下去,能品出什么香来?”
听见声音,朱刺史连忙搁下茶盏,起身迎道:“兄长来了。我这粗人没见过好东西,下次来,给杯清水便好,哈哈。”
“我看也是。”贾逊坐了主位,底下的仆从们又是奉茶,又是给他擦鞋的,阵仗十分大。
饶是朱刺史来元州快四年,却还是达不到见怪不怪的地步。
贾逊触及他的眼神,不耐道:“做什么来了?”
“兄,兄长。”朱刺史额间渗些细密的汗珠,赔笑道:“某近日得了些上好的桂浆,说是上好,可某也不懂这些,听说二公子喜欢,特地送来,好过这桂浆平白地被糟蹋了。”
“也是。”贾逊哼笑两声,朝外说:“就停在外头吧,等他自己回来了,看看喜不喜欢。”
不叫送来的礼进屋,这眼高于顶的大公子明摆着就是没看上。
“是,是。”这般难堪,朱刺史却还是赔笑着点头,“若是二公子不喜欢,随意打发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