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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说话的青官见她仍是一副好模好样,胆子大了些,道:“叶大人有所不知,大雪落塌了通往北郊猎场那处的仓廪……您也知晓,猎场与我们变州相距甚远啊,要说事,那也是玄州的事情吧,与我们变州定然是关系不大的。”

“哎,真是没脸没皮,”另一边玄州青官忍无可忍,插嘴道:“谁不知道那批建造仓廪的料子是从你们变州运过去的?怎能因为猎场与你们离得远就洗脱罪责?说不准,还是你们变州送来的料子偷工减料了。”

语罢,变州刺史自然不乐意,“我们那批料子可是邹先生一批一批核对过的,你竟敢质疑我们先生?”

“这可说不准,谁不知你们变州吝啬……”那玄州青官讲完,似是不愿多说得罪了邹允,便话锋一转,瞟向另一侧坐着的人,道:“说不准啊,是颢州派去的工人不认真办事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颢州青官一拍桌子,气道:“你们摸着良心说话,这次我们颢州派去的工匠皆是家传其艺,若不竭诚做事,定遭天谴!”

“可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苍州青官哼笑一声,苍州历来富庶,提倡事在人为,最看不惯这些鬼神之说,“都是些莫须有的说法。”

“哎,我看啊,是你们苍州不好好办事吧?”颢州青官转过身,没好气道:“你们苍州个个都是大爷,仗着有钱便做最轻松的监工活儿,说不准那问题还真出在你们身上!谁知是不是你们那位韩家‘阿爷’又从这粮道上看出了什么油水,做出些顺手牵羊的事情来。”

“你怎么说话的?!”

见状,这伙人又要跳起脚来吵架。叶帘堂猛地一拍桌子,那横刀震得嗡嗡。她抬眼道:“茶水要凉了,诸位大人还是尝尝?”

几个青官的气焰这才小了些许,玄州青官率先将那茶水往喉里灌,谁知这茶水根本不热,反而冰的刺骨,当即让人打个哆嗦。

他下意识看向叶帘堂,“大人,这……”

“怎么?”叶帘堂笑,“您不喜欢么?”

青官哪里敢言他,只是捧着茶盏,又望向上座的太子。

只见李意卿正垂首写着什么,颇有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