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韩勒摸摸自己锃亮的脑袋,“昨夜您走后,我左思右想了许久,总觉着将您骗来实在是惭愧,这一路上舟车劳顿,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人不妨直说。”叶帘堂打断他。
“直说的话,”韩勒顿了须臾,笑着道:“北蛮。”
叶帘堂下意识想去摸扇子。
韩勒抬手点在那方形匣子上,“您既跑了这趟,我便不会叫您白来。”
叶帘堂笑着叹一口气,“您还真是个好生意人。”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韩勒看着她,问:“听吗?”
“当然。”叶帘堂点头。无论他是否还想从中图谋些什么,她都不在意了,只要能彻底解决北蛮,一些利益算不得什么。
见她回答地这般快,韩勒也不藏着掖着,直说道:“昨晚,我已差人将巴根的宅户清理干净了。”
叶帘堂默默听着。
“也就是说,此刻,北蛮还没有巴根的消息。”韩勒将目光投向木匣,“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叶帘堂皱眉,“您是想……”
“装作这桩生意还在继续。”韩勒慢慢道:“我熟知从月海到冻土崖的走货线路,您可以派人来运送这批火药。”
是了,韩勒先前同北蛮成过一次生意,那便定然熟知通往冻土崖的路径,她竟将这点忘记了。
“不过,我总觉得澈格尔不会这样轻易将后背的线路交予旁人。”叶帘堂抬眼,道:“那条线路行不行得通,还犹未可知。”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韩勒点了头,弯指瞧了瞧匣子,“不过,这些都好说。巴根的私印也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