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她将他这截枯兰重新斜在胆瓶里汲水,谢她愿意往他这千年暗室中点一盏灯。
许元疏兀自弯了嘴角,却只是说:“这些日子,您就别搭弓用刀了。”
“啊,”叶帘堂看向自己多灾多难的双手,“伤得很重吗?”
“重。”许元疏看她一眼,道:“大人的右手受贯创之伤,若不善养,则久难复愈。左手与手臂,皆为拉伤所至。”
叶帘堂有些心虚地翻看着自己的手。
许元疏叹息一声,“……大人还是爱惜些吧。”
寒风起,万物藏。禁卫军营地里聚了不少人,有太子带来的阆京援兵,也有赵炘带着平北军的人,正一齐在军帐同虎强商议边境事务。
“不把北蛮人从龙骨关打回去,这仗就一直没完。”赵炘在前些天同北蛮人的战争中受了些伤,臂上还绑着纱布,偏头啐道:“前些日子红棘原那桩事我们问清楚了,是北蛮人骗取大营周遭的流民往红棘原走,好拖慢平北军的脚程,重创禁卫军。”
“骗?”虎强皱了眉,“将近三百多人,怎么骗?”
“就是用那甲胄。”赵炘叹一口气,“天儿是越来越冷了,北蛮人便将他们废弃下来的甲胄丢给流民,让他们取暖,又不知用了什么话术让他们往红棘原上走。”
“当真狡猾!”虎强一拳头砸在面前的桌案上,怒道:“叫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下作手段!定要快些将他们赶出大周。”
方小凌也坐在其中,好在颈上的伤口不深,这些天掉了疤,气色也好了许多。他坐在炉子边,说:“也不能将他们逼得太狠,若真将北蛮人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保不准他们狗急跳墙,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更恶心事儿来。”
“北蛮今年攻势如此猛,就是抱着彻底吞食大周的心思来的。”虎强沉下声音,“我们绝不能再败!”
“从前几日的营地之战中,不难看出北蛮已经摸透了我们的排兵布阵,这才能想到引民拖住红棘原,重兵攻打禁卫军。”方小凌压下眉毛,“有人在帮澈格尔排兵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