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口说无凭,我们没有证据,眼下想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李意卿“啪”一声将账本合上,愤愤道:“这些事我都记下了,日后得了机会,定要找他们挨个算账。”
叶帘堂笑了笑,原本打算趁着这个空档躲懒吃些东西,便听屋外有人来禀,说是许先生从军营回来了,此时正在州府偏堂候着。
她偷偷去够梨块的手登时僵在原地,李意卿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说:“我去也行。”
“算了。”叶帘堂提溜着竹扇起身,一想许元疏那与阆京有关的叵测身世,便打消了让李意卿替她去的念头。她又侧头看一眼拼命回避她目光的周言,快速地朝他胳膊上抽了一扇子,气道:“我自己去!”
颢州自入冬以来便少有晴天,此时天阴沉的像是要落雪,叶帘堂不敢让许元疏等她太久,便快速地穿过外廊,往偏堂去了。
黑云低垂,许元疏身上的氅衣破旧,穿在身上漏风。许家什么都没了,仅剩下一些礼数。于是他不肯进内室,执意站在廊下等人。
风鼓动了许元疏的袖袍,腰间系挂的玉禁步的彩绳终于不堪其重,摇摇朽断了,成串的玉器就这么丁零当啷滚了一地。
许元疏叹一口气,弯腰去捡时,寒风正巧同他擦身而过。
暗淡的玉珠被风携带着从他手边滚了出去,许元疏只好弯着腰追出两步,却见那玉珠子被另一只手拾了起来。
蟹青色的的衣袖垂下,来人将玉珠递给他。
许元疏垂着头,拱手道:“……叶大人。”
“怎么不进去?”叶帘堂见他不接,便将珠子收在手心。
许元疏眸光微垂,没有答话,只是替她掀开了内室的竹帘,道:“请。”
叶帘堂暗自叹一口气,承了他这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