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帘堂收刀入鞘,伸手接过热气升腾的清茶,茶盏被李意卿搁了一会儿,如今捂在手心并不烫,感觉自己温暖了许多。
叶帘堂不搭李意卿责怪的话茬,只说:“我听说方副将说,今日的来袭的北蛮重骑举得是黑纹熊旗。北蛮熊部这些年一直争强好斗,我听说他们打法激进,如今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熊部将一队人马派去南边送死,精锐倒从东边潜入突袭。”李意卿说:“他们这样突进,也正好说明他们拖不起了。”
“北蛮熊部冲得这般猛,弊端也明显。”叶帘堂点头,道:“我最担心的倒不是他们。”
“我明白。”李意卿垂眸,“最要紧的是,他们中间有人熟知谷东的地形。今日这场突袭他们只差了些运气,待熊部摸清禁卫军的部署后,必定会卷土重来。”
“……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等他们将我们摸得门清,谷东也就该沦陷了。”叶帘堂叹一口气,眺望着下着薄雪的北郊猎场,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夜半三更,禁卫军营地还亮着光。
虎强卸了甲,肩背隆起的肌肉上留着道道血痕,还有一丝紫青的痕迹。军医给他上着药,方小凌进帐坐了一会儿,问:“我听说你从前在变州州府做事时受了伤,如今恢复的怎样了?”
虎强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背上的旧伤,回道:“中了些蛇毒,早已好得差不多了。”
“蛇毒。”方小凌沉思片刻,抬眼道:“伤了筋脉?”
“没有大碍。”虎强活动着肩膀,指着后背说:“只是拳头不似从前厉害了,否则今日我不会受这些伤。”
方小凌看他一眼,说:“北蛮熊部作战方式最是蛮狠,你今日不该和他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