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允听着冷汗直流,恰逢对上李意卿的眼睛,秋风簌簌一吹,身上立刻结成一串鸡皮疙瘩来。
“不过两年。”李意卿定定看着他,“杜鹏全在州府的眼皮子底下聚集了这么多人,你们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邹允头皮一麻,猛地跪了下来,沉声道:“微臣知错。”
“不必跪我,幕宾快起来吧。”李意卿上前一步,扶他起身,摇了摇头道:“事情既已发生,我们此时应快些想出解决的办法。”
邹允只觉脑中思绪繁杂,悲哀地望着底下的人群。
太子一直养在阆京皇城里,是颗不沾半点尘世纷扰的明珠,从来没有做出过实地的政绩。此番王秦岳一行人定是将他同变州都看作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他如今带着几万人堵在变州城门口,恐怕是想借势吓唬吓唬我,若我被骇住,变州便真正变成千子坡的掌中之物了。”李意卿笑一声,抬眼看着远方乌压压的人头,轻声道:“他瞧不起我,这是好事。”
邹允讶异抬首,下意识问:“殿下想要如何做?”
朗朗日光下,李意卿眼睛明亮,浅浅弯起嘴角,缓声说:“既然他想这样耗着,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了。”
变州城门外的百里山地中,一个黑肤女人仰躺在高处的山石上,双腿随意交叠,一条胳膊和脑袋自石头边上垂下。从地上看去总觉得她下一秒便要掉下来,将脑袋摔个稀巴烂。
“上次我们从变州搞到多少?”她悬在石头边上,向着下头的人问,“三车?”
“三车粮食。”王秦岳坐在她下方啃着干粮,手中拿着一本书,嘟哝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