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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逐渐从云后冒出来,虫鸣鸟叫也多了些。

陈祭酒已然穿戴整齐,虽病得厉害,却仍强撑着坐直了身子。

单孟知晓他的骨气,并不劝阻他躺下,只是坐的近了一些,方便照顾。

“你来找我,是为着什么事?”陈祭酒缓缓开口:“是为着我的身子,还是因着户籍政策的事?”

单孟替他倒了茶,回道:“都有。”

“若你还将我当作老师,便听我一言。”陈祭酒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无论如何,户籍之策不可废。”

单孟的视线落在他青紫的血管上,低头恭听。

“登户实乃利国利民之大计。役使有方,劳民不伤,贫富相济,实是五隐漏之弊,无重敛之苛啊!那城北便是个活例子,从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陈祭酒咳嗽两声,灌一口茶,叹道:“陛下如今糊涂,刘臻也跟着糊涂!他们怎么就看不明白……”

“陛下怎么不明白。”单孟扶着砂壶替祭酒添茶,慢慢道:“先生,您近来见过叶侍读么?”

“叶悬逸?”陈祭酒皱眉道:“他不是告假了……何故要扯到他身上?”

单孟方下茶壶,将新茶往祭酒那边推了推,轻声说:“叶侍读告假不假,但学生却听了另一种说法。”

“学生有位友人在安礼门当差,前些日子一起喝酒,不慎吐露了些东西出来。”单孟将身子凑近,“北衙失火的前一日,有人将叶侍读盖着麻布送了进去。”

“什么?”陈祭酒一激动,又咳嗽起来。

单孟将茶端给他,继续道:“叶侍读在里头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太子便闯了进去,再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