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张喆冷笑一声,短匕对着她的方向,一字一顿道:“你输了,叶大人。”

叶帘堂最终还是拾不起那把长刀,于是索性坐在它的旁边,漠然地看向他。

“你是个很有决心的女人,我喜欢你这点。”他转动目光,慢慢打量着乱七八糟的地牢,“若你不是太子侍读,那一切就都好办许多。”

最后,张喆的目光牢牢定在她身上,向前走了几步,问:“还有未尽之言吗?”

叶帘堂抹掉嘴角的血迹,忽然望着他笑。

张喆皱起眉头,“你——”

身后牢房小门轰然破开,一尊烛台猛地砸向他的后脑。

日头西落,夕阳慢慢扫过来人赤红的衣摆。那人眉间的朱砂痣在阴影里还显得黯淡,随着他迈步走近,眉间映入残阳,小痣便倏地一亮,宛如火焰新烧的痕迹。

叶帘堂轻轻吐出一口气。

李意卿紧张的目光在看见她时有一瞬间的放松,而后又凝起来,一点一点描过她血淋淋的身体。

“幸好有你来。”叶帘堂终于松开了手里的长刀,瘫坐在地上笑:“真是疼死我了。”

真奇怪,天大地大,她竟然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一只调皮捣蛋鬼的身上。

再睁眼时,鼻尖便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药味。

叶帘堂仰倒在榻,才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顿觉疼痛难耐,不慎叫出声来。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见契荣推门而进,见她醒了惊讶地叫了一声,连忙走过来不叫她乱动,“大人,您身上才涂了药膏,可不敢乱动。”

叶帘堂目光一扫,原来自己已经被送回了新宅,沋河坊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