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好?”他呵笑一声,“城北也是,如今也是!我早与他说过,我不想要那些!”
“殿下!”宁安压低声道:“谨言。”
“他从来只是为了他自己,却打着我的幌子……”李意骏揉了揉酸涩的眼眶,“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他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六月皇城如溶金流火,氤氲天地。李意骏红了眼眶,摇头道:“宁安,你知道的,我从没奢求过那些……”
宁安皱起眉,“殿下,莫再胡说!”
“宁安,你知道我的,是不是?”李意骏像是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同你说过的,我只想要一个大庄子,里头养着各式各样的马,白日里我们就一起去郊外跑马玩耍,到了晚上再一同去酒肆畅饮……”
他瞧着宁安眉间愈来愈深的褶皱,哀求一般拉住他,“你知道的,是不是?”
“三殿下。”宁安垂下头,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扯出来,慢慢道:“就像将军说的,殿下只需等着,便是了。”
李意骏低头呆呆看着他空荡的手心,怔愣半晌便不再说话。
好像自春末以来,沉默变成了他的常态。
六月天气从来都是如此,清风不常至,偶然的微凉也都瞬息即逝。人间酷热难解,骄阳四野,无有遁形。
“你根本不会用刀。”
两三次交手后,张喆嘴边闪着残忍的笑,步步紧逼,“你固然满腔怒火,但没有规矩的怒火只想是小孩子发脾气。”
叶帘堂握着长刀的右手在轻轻颤抖。
他说得对,她不仅不会用刀,此刻体力也快要消耗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