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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张喆漫不经心地吹了吹盏中的茶沫,“怎么和蓝溪说得不一样?”

吴津河身子一抖,瞪向一旁立着的小太监。

张喆搁下茶杯,右手自胯间抽出长刀。刀身与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吴津河颈边一痛,只觉是利刃刺进了皮肤,动也不敢动,只闭着眼睛回话道:“是,是被那厮拖了不少时辰,但如今她已人在地牢!”

张喆冷笑一声,那利刃便再刺进去几寸。

吴津河只觉得颈便又痛又痒,微微睁眼,原是有血顺着伤口流下。

“你色胆包天,办事拖拉不干净。”张喆缓缓道:“我很失望。”

“某,某再也不敢了!”吴津河心中一横,大声道:“某有事要禀!”

一旁低头立着的蓝溪见张喆瞥她一眼,心下了然,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拉下了竹帘。

张喆这才将那长刀一抖,移开了吴津河的颈边,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要说。”

吴津河听他言下之意,便是说不到他心里便要去见阎王,跪着向他爬了几步,腆笑道:“将军,是叶侍读的事情。”

“怎么?”张喆踢他一脚,“你想让本将军饶他一命?”

“不,不是!”吴津河从地上爬起来,笑道:“将军不妨亲自去审那厮,定然是有意外之喜。”

眼见着张喆又要抽出长刀,他登时三魂去了七魄,磕头如捣蒜,“那厮,是,是个女的!”

张喆抽刀的手停住,目光自上而下地睨来,良久才笑,“竟是如此,怪不得你这样利索地便将人送了来。”

他俯下身,看着吴津河,用刀鞘末梢轻轻拍着他的脸,森然道:“我见你这样利索的将人送来,原以为是叶悬逸那一砖头将你拍醒了,没想到……竟是如此啊。”

“这下那厮的罪名便可顺理成章地定下。”吴津河以头扣地,“叶悬逸身犯欺君之罪,这下不仅没人能保住他,而且大人此举也算是为陛下做了事,旁人也不能多嘴了。”

许久的沉默后,张喆笑了,如刀刃上洒下的一捧血,冷声道:“吴津河,你能活到现在,该多亏自己的运气。”